钱谦益听着吴伟业的奉承，只是笑而不语，再次抬眼又将目光放到了眼前的靓影之上。

        今年不过二十七岁的柳如是正处于人生的巅峰时刻，三年前她被钱谦益娶到家中，两人相敬如宾至今。

        只见她一身男装打扮，手中端着一杯黄酒，一饮而下之后伏在案头，闭目吟唱起来，空灵嗓音伴着雨声格外悦耳。

        “这是汤若士的《南柯记》吧？”

        “我在别处看的都没河东君演的入神，情感，声音，动作，把握的恰到火候，啧啧...”

        吴伟业连连咂嘴，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弘光帝刚刚担任监国，皇帝宝座近在咫尺，这已经是不可撼动的事实了，尽管两人都是东林党人，很不希望福王继位，但是眼下情况已成定局，他们再是颓废也无济于事了。

        钱谦益表情淡然，他年纪大，对事物也没那么重的功利心了，成是最好，不成也罢。

        “方才河东君唱的可是梅村你的《洛阳行》，你不会没听出来吧？”

        他默默说着，引的吴伟业愣神过后哈哈大笑。

        笑声过后，柳如是很机灵的停了下来，整个小院中唯有雨声的安静。

        吴伟业收拢神情，长叹一声：“钱兄，监国已经在入主大宝，你我等人今后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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