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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柔将玉笏横在膝上,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估计着,给他排席位的人也是绞尽脑汁,一个青葱少年,居于一片宦海浮沉多年的白发苍苍之上,必然会有人心不能?平。
在此之前,也不止一次听见有人称他幸进。
荀柔换位思考了一下,也觉得很能?理解这种酸柠檬的心情。
与他同席的是时任廷尉的崔烈。
这位廷尉大人,出?身清河崔氏,和颍川荀氏一样的老?牌士族,性情温和,姿仪壮美,热爱经?学,是为名士,排席之人大概是估计着,就凭着这儒家名士风度,对方也不能?太难为他吧。
事实也确实如此,由于初次参加朝议,列队入殿之前,对于脱剑去履等礼仪,崔公对他,很展现一番关?爱态度。
虽然,荀柔横看竖看,这位崔公也不像个铁面无私的法官,但对方的态度,还?是让他松了口气,好相处总是好的嘛。
然而现在,荀柔觉得,他宁愿遇到?一个酸柠檬同席。
“启禀陛下,《左传》有云:非吾族类,其心必异。自光武以来?,朝廷对边郡屡施恩义文教,然其人却往往降而复叛,不念天子恩情,如今中原大乱方定,民生凋敝,正当修养生息之时,一旦开启战端,必加赋敛,则百姓难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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