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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抱起晕乎乎的玲姑,与身形壮硕的武帝并肩行走在含章殿外。她的手轻轻抚过玲姑的额头,那枚梅花便化成一朵可爱的花钿,落在光洁的皮肤上。
“这孩子与我有缘,”总是一袭素净白裙的仙君侧头对父皇说,“让她与银瑄一齐在万寿宇澜宫长大吧。”
“您作主便是。”父皇低眉敛目,恭敬地跟随在仙君身后。
从那以后,彤州的小公主开始了跟随这个世界最强者的修习之旅。
她唯一的同伴,就是银瑄。后来声名赫赫的仙廷第一高手,使用断水神剑的疯子。
乐正玲不知不觉陷入回忆,干涸的眼眶又有了流泪的冲动。察觉林琅的惊讶,她抬手擦去泪痕,用沙哑的声音将所有故事缩短成几句话:“域外妖魔入侵,仙君重创天魔,耗伤元气,不得不深居养伤。后来她伤重兵解,灵肉分离,魂魄遁入轮回……我和陆风仙都怀疑是银瑄害死了她。”
彤州备受宠爱的公主,最快乐、最肆意的生活在那一年戛然而止。
那一年,她深深眷恋的仙君死去了。
自从八岁摔倒在仙君怀里,就像幼鸟依赖母亲一样敬仰濡慕着的仙君,死去了。
再也没有人会抱起玲姑,摸摸她的头,或者拍拍她的肩膀,柔声夸赞她的努力;没有人会在下雨天撑着油纸伞站在万寿宇澜宫前等玲姑回家;没有人会在蝴蝶的翅膀上绘符,用它逗笑伤心的玲姑;没有人会认真聆听玲姑微不足道的心事……
乐正玲猛地深吸一口气,压抑胸中澎湃激越的悲伤。虽然它已经快要将她溺死,但她仍然咬着牙忍耐住了。一声悲戚的抽噎从牙缝间挤出来,这就是她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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