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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刹那间明了,自己永远无法与仙君并肩而立。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光在他们的身后默默跟紧脚步都已经感到吃力。
回想起先前狂妄的言论,在残破的废墟前越发可笑。
武帝失魂落魄地离开,银瑄却也一声不吭地跪倒在万寿宇澜宫前。
琅嬛哄他着女装的时候,赖不住当时还是个孩子外形的魔种纠缠,将个中缘由向他稍稍透露过一些。他也因此得知了不败轮的预言,不过魔种的思维与常人不同,预言中说仙君与祸星因情纠缠,他听了反而觉得安心呢。
但魔种也知道琅嬛不愿叫他引人注目的做法其实是对的。他想永远陪在琅嬛身边,就必须永远做一个身家清白的仙门弟子。任何让人联想到预言的疑点都不应存在。
仙君将魔种带在身边数十年,过从亲密。此事一旦被发现,且不说旁人的反应,魔种只担心仙君的内心会顷刻崩塌。她总是克制自己的想法,一切思绪都被束缚在与人界相关的方寸之地。自己用了数十年,数百年,也才撬开一条微不足道的细缝而已。
他跪在宇澜宫前,犯了错的断水剑也被抛掷在阶下。
杏树孤独的影笼在他身上。
魔种这类天道造物,集万界戾气而生,不死不灭,只因劫数而亡。按照他过于漫长的寿命来算,此时的魔种也不过一个初开情窦的青年。
与琅嬛迷乱而陶醉的一夜相拥,带给他巨大的满足,可欢欣过后,又是长长久久的孤寂。
魔种不知道琅嬛清醒后为什么没有拒绝他,就像他同样不知道琅嬛此刻为何不肯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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