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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们又去看了水母和鳐鱼,在每一个展厅里,五条悟都给他、给他们两个人拍了许多照片,唯独没有自己的。
如果不是先前那几辆车跟着他们一起停在了水族馆门前,如果不是偌大的场地里没有一个游客、甚至是工作人员,伏黑惠都快要以为这只是最普通的一次参观了。
不远不近尾随他们的,大约有十个人。惠在心里暗自记下他们每个人的特征,即便他们的身高差不多,都戴着同样的墨镜留着同样的发型穿着同样的衣着,但男孩足够敏锐,分辨得出来、并且能记住每一个人。
他的手指放在口袋里手机的侧边,随时准备着长按键报警。
五条悟像是察觉到小孩的心思,露出淡淡的笑:“没必要哦。”
庸才来的话,反而会让场面更难看吧。更何况他们做的这些事情一直是游离法制之外的,双方都不会希望让外人掺和进来。
他有自我的部署,尽管现在看起来孤身,但并不是真的毫无内应外援。那帮蛇鼠之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都囊括在计划的应变方法内。真正值得考虑的,是他们是否会波及到伏黑惠的安全。
惠才是这场斗争中,唯一的变数。
在今天之前,他已经删除了手机中所有的资料,该交递的交递,该销毁的销毁,终焉之战迟早会到来,只不过到来得还是比想象中要早了些。
要是能再晚些就好了,他看着相册里仅存的、男孩的照片。他还想多陪陪惠,还想替甚尔夫妇看他长大。
然而现在惋惜也没有用,他在脑海中调出水族馆的地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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