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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提审秦堪的南镇抚司百户被张永一通耳光扇过之后,终于幡然醒悟。看着牢内秦堪与太子殿下相谈甚欢的样子,他们这才明白,这个年轻的千户就算身陷囹圄,也不是他们南镇抚司有资格审问的。
朱厚照此刻也回过味儿了,幽幽道:“我又被你利用了……”
朱厚照眨眨眼:“说正事吧,你如何得罪父皇了?传单和煽动贡生闹事是怎么回事?”
朱厚照盯着秦堪那张诚恳的脸研究半晌,终于肯定地点点头:“刚才我还有点犹疑不定,你这番屁话说出来,我可以肯定,这两件事必然是你干的,无需证据,反正就是你了。”
朱厚照哈哈大笑,也不责怪秦堪,他清楚秦堪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岳父,朱厚照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对所谓的法理从来不屑一顾,秦堪的做法显然很对他的胃口。
“多谢殿下,但是不必了,你就算进宫求情恐怕也不会有结果的……”
秦堪张了张嘴。想想还是不必解释了,朱厚照如今才十五岁,以他的智商恐怕很难理解整件事的阴谋。
朱厚照沉默地瞪着秦堪,许久才缓缓道:“拐弯抹角说我是蠢货,秦堪,你损人的功力愈发精进了……秦堪入狱不是事件的结束。而是事件的开始。
秦堪入狱第二天早朝,不整死秦堪誓不罢休的敌人们又发起了集体参劾。
相比昨日的小风小浪,今日早朝之上,大臣们的态度愈发激烈,声势愈发浩大。
这位年已七十岁。仕途坎坷年高德不重的老头儿在金殿内跪泣频频磕头不已,嘶哑着嗓子痛心疾首地参劾着秦堪和杜宏的罪状,所谓国有国法,有法而不依,无端多生枝节。只会令大明律法威严尽失,君王声誉尽丧,不行法治而行人治,无异放猛虎出笼,天下官府起而效之。而令天下士子百姓惶恐不安,民心不安,大乱不远……
弘治帝绷着脸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内阁李东阳和吏部尚书马文升站在朝班内不约而同皱了皱眉。
焦芳跪在金殿内言辞恳切地胡说八道,说到动情处,大概连他自己都被感动了,一边说一边抹袖子做老泪纵横状,最后索性扔了脸面,捶地嚎啕大哭起来。
弘治帝当然也不愿杀秦堪,事情始末他已从朱厚照那里了解了,哪怕传单和煽动贡生闹事真是秦堪干的,也是为了营救岳父出狱,行为混帐,动机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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