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子夜，燕来楼里灯火通明，莺歌漫舞。

        正门口的红灯笼下，肃立着十几名宁王带来的侍卫，他们像标枪一般笔挺地站着。

        一颗石子从远处扔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侍卫们一楞，目光刚被石子吸引，便听得身后一声呼哨儿，丁顺伸手快如闪电般朝一名侍卫的脖颈后狠狠劈去，一掌劈落，侍卫哼都来不及哼便仰身倒地，其余的十几名侍卫被校尉们如法炮制，同时被劈晕，唯独一名校尉下手略轻失了手，侍卫痛得大呼一声：“有刺——”

        一切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当然，过程略有瑕疵。

        校尉红着脸尴尬地笑了两声。

        锦衣卫系统里的服色并不全是飞鱼锦袍，事实上高级别的锦衣卫武官可以穿斗牛服和皇帝钦赐的蟒袍，比如指挥使牟斌，他最常穿的便是弘治十三年由先帝钦赐给他的蟒袍，而秦堪如今已是从三品武官，锦衣卫里的二号人物。已有资格穿斗牛服了。

        秦堪点点头，然后站在门前朝远处的夜色张望，仿佛在等什么人到来。

        官轿抬到燕来楼的门前落地，秦堪亲自上前掀开了轿帘。

        秦堪轻轻一笑，将李东阳搀扶下轿，道：“下官冒昧。深夜惊扰大学士和诸位大人，实在罪该万死，求老大人和各位大人们莫予怪罪。”

        “老大人放心，下官自然有非常正当的理由……”

        “是这样的，下官的属下今日来这燕来楼收上月的平安银子，却无意中发现宁王殿下和都察院的监察御史涂从龙大人在燕来楼里抱着姑娘喝花酒，举止……咳，颇为放浪不羁，属下向下官禀报之后，下官思之再思，觉得此事不可儿戏，只好请诸位大人来亲眼瞧瞧，否则将来下官若报上朝廷，宁王若不承认，下官也拿他没法子……”

        大明的官员逛青楼喝花酒本不算什么大事，甚至可以算是风雅之事，常有许多官员或才子与某名妓的缠绵故事被文人编为话本唱本，广为传唱，天下人引为风流韵事，羡煞妒煞，从无半点不妥。

        因为今晚，委实不是喝花酒的时候。

        秦堪眨眨眼，笑道：“戴老大人若不信，上去亲眼瞧瞧便是，当着大学士和诸位大人的面，下官怎敢有一字诳语？”

        秦堪苦笑不已，李东阳刚才那一记眼神，似乎又把自己看穿了，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怎么也瞒不过他，满朝上下秦堪谁都敢坑，唯独不敢坑李东阳，老家伙太厉害了……燕来楼的大茶壶和老鸨等人已被丁顺派人控制住，偌大的大堂内空无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