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水进屋时，仙人还在原地等着，瞧着没甚么精神，半靠在身后的架子上，脑袋依着墙，留意到她进来才抬了抬眼皮看她。

        甚么话都没说，只幽幽的望着。

        宝妤把水盆搁在他面前，想给他擦洗来着，结果发现还少了一样东西，没拿毛巾，帕子也没有。

        摸了摸身上，还是没有。她刚要起身去自己那边的屋里拿，仙人忽而开口说话，“袖子里……”

        声音沙哑带着无力，意外的脆弱和好听。

        宝妤动了动指头，没有过多的停留在仙人特殊的嗓音上，抬手去他袖子里翻。

        仙人仿佛遭受过大灾难一般，衣裳破破烂烂，往日里流光溢彩的身上像个破败的玩偶似的，失去了色彩。

        胸口的宝石也不见了，她记得仙人这件衣裳上镶了一排很小很小的宝石，现下只零星挂着一两颗，其它都被打没了。

        他戴在脖间的项链也不亮了，那项链是个银色的璎珞圈，虽然挂在胸前，但是每次见都飘在空中，虚虚的没有和身体挨着。

        像菩萨后头的光圈，很是漂亮神圣，这也是她笃定仙人就是仙人的原因，就算仙人说他不是，她还是觉得是。

        仙人就是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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