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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照亮大地,照见了满地颠沛流离。
天不亮时警察局迎来了位不速之客,一名穿着破旧黑袄,额头有胎记,走路颠簸的老人。
值班的小警察打了个哈欠看向他:“什么事啊大爷?”
老人双目浑浊,没有哭却淌着泪,哆哆嗦嗦道:“我叫张强,我……我是来自首的。”
当时在小卖铺里那个年轻高大的小伙子拦住他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你得跟我去见个人,不同意我把你敲晕也得带你去。”
他顿了顿神,说我跟你去,转身又把刚买的百草枯退掉。
活到这把岁数,家人亲人死的死散的散,对社会没有了半点价值,别说带他去见个人,就算带他去见个鬼,他也没什么不敢的。
他和素不相识的小伙子踏上了去青岛的列车,小伙子说他叫方杨生,是在杭州长大的山东人,还给他买了泡面和矿泉水,说先让他随便吃点,下车再带他好好吃饭,青岛别的不行,海鲜真不错。
气氛轻松到活似晚辈带长者外出旅行。
车厢里人稀少,窗外风景变化万千,方杨生吃着火腿肠,说话不轻不重:“我有个朋友,运气不大好,七八岁的功夫爹死娘改嫁,她妈把她从小当兔子放养,钱管够,死活随意。”
“我也不知道她小学六年的寄宿生活是怎么过来的,反正性格跟葫芦有的一拼。初中三年,我和她没怎么搭过腔,只记得她独身走在校园里,就像一个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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