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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他不过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在看这段经历,黑暗也好,寂静也罢,哪怕是恐惧,心中都很清楚最终必然会过去,更何况还有人在旁陪伴安抚。
可当年亲历这一切的姬无昼却从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风雪袭身,巨浪拦阻,白骨尸骸,黑云迷雾,桩桩件件都充满险恶与诡谲,可桩桩件件却都需要他独自直面。
寒冷,困惑,茫然,惊心,没有人在他身边陪伴分担,也没有人会在他踏入未知的黑暗疑云时安抚地告诉他“别担心”。
可是即便如此,他却依然丝毫没有慌乱,从记忆最初至今所做的一切都那样有条不紊,仿佛无论多么险恶的情况,多么孤立无援的境地都无法将他吓退击垮。
这人生来就是如此无所畏惧的么?还是说,是曾经在秘境孤身一人历经的日日夜夜将他打磨至此?
鹿辞没有再继续深想下去,因为眼前黑暗就如姬无昼所言,不多时便已到了尽头。
随着记忆画面中的姬无昼踏过最后一块落脚石,抵达镜池中央春眠所在的那片寸土,一缕暗淡微光终于从头顶洒下,将雪白的春眠树冠映出了个囫囵。
朦胧光影中,姬无昼极其缓慢地向春眠树底行去,像是有某种出离强烈的预感正在悄然应验。
就在他踏出第三步时,树冠中突然闪起了一点红光,稍纵即逝而又十分微弱,如同暗夜中的星点萤火。
鹿辞险些以为是自己眼花,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树冠中究竟有什么,但却完全无法明白这红光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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