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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裴天城,柳氏面色一顿,面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来,声音里也掩藏不住的失望。
“提这个做什么,他总归是你的父亲,是娘的夫君,这一点都无法改变,又有什么接不接受的。”
“但是这一点很重要。”裴胧月拉着她的手,鼓励道:“娘不要觉得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是什么铁律,万一女子嫁错了人,或者这个人日后又暴力倾向呢?难道就任由着那个没资格做丈夫的人磋磨自己一辈子,然后郁郁寡终么?”
“不是的,除了夫人,媳妇,母亲的身份之外,我们最该做的应该是自己,走错的路,回头就是了,没必要把一辈子押在一个不珍惜你的男人身上,这些附加身份的根本,前提都应该是为自己而活啊!”
“在女儿心里,没有什么比娘的幸福快乐更重要,如果娘过得不开心,就算那个人是父亲又如何?娘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什么世俗的眼光,女儿根本不在乎,女儿只要娘过得开心就够了。”
柳氏扯了扯嘴角:“知道月儿心疼我,可是你爹他……”
过去的种种心寒犹在眼前,柳氏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能无动于衷?她对裴天城早就没有了爱意,那点努力衍生的对付之情,也在上回裴胧月深陷大牢之时,因为裴天城的视而不见消磨得一干二净,现在,她有的不过是身为侯府大夫人应尽的责任罢了。
“娘。”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柳氏面上的哀戚,裴胧月就心疼。
这个时代对女子太不公了,走错一条路,不管那个男人让自己怎样寒心,都得赔上一辈子,有时候甚至不得不因为身份委曲求全,难道她一个接受现代男女平等思想的人,要眼睁睁看着柳氏这个苦命的女人为此永远蹉跎吗?
她脱口而出:“要不就算了吧,父亲这样的男人,根本不是一个好夫君,娘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囿于大夫人的身份压抑自我,娘要是真不愿跟爹在一起,咱们就别跟他在一起了。”
“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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