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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濯微微眯了眯眼,示意长吉去备马。
“天快黑了。”长吉低声提醒。
“备马。”陆文濯一边更衣,一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沉郁。
城郊距离崇义坊是一段不小的距离,便是快马加鞭,天也全黑了下来。
城中灯火尚且可以可以照明,越往南灯火越稀疏,离开官道驶入坊区,便只能凭借马车上的灯笼看路。
长吉拿着御史台文碟递给坊正,这才走出一排小吏打着灯笼在前面开路。
昏暗的坊道走了约摸半柱香时间,远处依稀可以看见零落的灯光。随着他们的靠近,那些灯光汇聚,愈发密集。依稀可以辨认,数十位拿着火把的将士围着一处地面。
为首的将士一见来人是陆文濯,立时俯身行礼:“陆大人!”
陆文濯随意挥手,目光只落在将士身后的深坑上。
那是个三丈见宽的坑口,往下看去,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
“下去看看。”陆文濯微抬下巴示意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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