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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去哪?”
“哪里都行,不能在此处。”景祥看一眼意识朦胧的赵子砚,紧张道:“王爷明知这是圈套,何必往里跳。”
李慎沉默,眼睛里毫无波澜。景祥欲要再劝,只听他平静道:“我还不想丧妻。”
“可那是鸩汤,王爷,没人能活着扛过这东西。”景祥小心提醒,李慎依旧置若罔闻,一双眸子望着床上一身喜服的人,似乎想留住什么,那般出神的瞧着。
“哥哥。”床上的人忽然轻唤。
李慎垂眸,她正微睁着眼睛看向这边。茫然的瞳仁里蒙了雾气,朦朦胧胧,没有多少清明。但是能辨认出他,应该是比方才清醒的。
“我在。”李慎按着她的手,示意景祥再去打一盆水。
赵子砚艰难的动了动手指,点在他的手背上:“疼。”
李慎一顿,手上微微松了些力气。岂料方才还娇弱无力的人,忽然抽出手拥住他。
这变故之快,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她拽进床榻。长长的喜服袖子遮住眼睛,眼前一片闪烁的红光。
如同被拉进梦境,他在瞬息间生出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不如就这样了吧。同她放纵至死,一起长眠在这漫长的夏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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