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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里烛影摇红,任嫣刚从佛堂里出来,手上缠着一串佛珠,佛珠间隐隐若现的红绳衬得她皮肤瓷白,保养得当的脸宛若新婚少妇,姿容姝丽。
空气里弥漫着从佛堂里传出的幽淡檀香味,任嫣解了手上的佛珠,挥退两侧侍婢,对镜拆卸头顶的珠花,镜中的容颜依然年轻美丽,有谁能想到这是个三十多快要四十的妇人。
任嫣眼里泛出几丝微妙的嘲讽,慢悠悠开口:“你还要在那站到几时?”
绸幔后人影微动,有人步行而出:“瞒不过太后娘娘。”
何太傅将手中捻的一物放在任嫣的镜台上,“娘娘落了一枝珠花。”
那是枝模样娇俏的木槿,似乎刚从树上折下来的,颜色粉嫩。
任嫣瞥了眼,慢条斯理道:“这可不是本宫的珠花,本宫老了,支愣不起这么艳丽的颜色。”
何太傅背手:“娘娘何时老过,与二十年前别无二致。”
任嫣轻笑一声,也不知有何意味,仰头去看他,“哄人的嘴上功夫你倒是会,吩咐你的事却办不成。”
何太傅摇摇头,朝任嫣俯下身:“娘娘何必挖苦我,文人以笔作剑,哪能比得上武官手中的真刀实枪。陛下毕竟还在场,我也不能做得太过显眼。”
“可你让他活着回来了,”任嫣往他脸上掴了一巴掌,似乎很响,却没用什么力道:“没用。”
何太傅将她捞起来放倒在床上,执起对方嫩□□致的脚,从下而上仰头笑道:“微臣确实没什么用,否则也不会依仗娘娘包容才能治得了陈海江一次,毕竟这宫里还是娘娘做的主,微臣也不敢左右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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